心情小語

我愛過你,但該給的錢還是要給

2010年,紐約現代藝術館(MOMA)舉行一項現代藝術表演「藝術家在現場」,表演的內容非常特別,被譽為當代行為藝術教母的瑪利亞.阿布拉莫維奇 (Maria Abramovic)坐在一張長椅子的一端,另一端擺上空椅,歡迎各界人士入座,與瑪麗亞相互凝望。包含了莎朗史東、奧蘭多布魯等明星都慕名前來。

活動最高潮、也是最富戲劇性的一刻,是曾與瑪利亞相戀12年的男友Ulay突然現身。這是他們分手後相隔22年再度重逢,當Ulay出現時,瑪利亞顯得震驚而些微慌亂,她閉上眼平復良久,然後睜開眼與眼前的舊情人對望。他們互望的眼神令人動容,緩緩地,瑪利亞紅了眼眶,她伸長雙手朝向Ulay,Ulay握住她的手,然後站起身,離去。(註)

這一段影片在youtobe有超過一千五百萬人瀏覽,短短的一分多鐘「相對無言,惟有淚千行」撼動人心,許多觀眾在下面留言,感受到這種「愛情回來過」的悵然與辛酸,成千上萬不管有沒有舊情人的觀眾,透過他倆戲劇性重逢,流下自己的傷心淚。

電影或許可以在Ulay轉身離開時打上「The End」,留下無限的餘韻。真實的生活可不是,在這段感人重逢後,Ulay向瑪麗亞提出訴訟,要求她依合約返還這些年來出售兩人共同作品的獲利的一部分,Ulay說,許多年來瑪麗亞靠著出售共同作品獲利豐厚,而匯給他的錢卻少得可憐,要求檢視所有的銷售紀錄與歸還他應得的錢。

藝術圈可沒放過這個八卦,藝術相關媒體紛紛用著類似「重磅藝術伴侶是如何走向戰爭」之類的聳動標題,分別採訪這兩人,完全是撩虎互咬看好戲。

瑪麗亞與Ulay於1975年一見鍾情,瑪利亞曾說過「我愛他勝過我自己」,從此,兩人展開了長達12年,創新、充滿啟發、讓人印象深刻,關於「關係」的表演。

1977年「結髮」 他倆背對,頭髮互纏17小時,只有其中一人移動,就會扯到頭髮。

1978年「AAA AAA」他們向對方大吼,吼到聲嘶力竭。

1980年「Rest Energy」瑪麗亞握著弓,Ulay拉著箭,箭尖指向瑪利亞心臟,只要力量失衡,她會受傷。

1988年「The Lovers」他們分別從中國長城的兩端朝對方走去,在中間相遇後,擁抱、握手、道別,從此各自天涯。

不過,以上這些精采表演,遠不及2010年重逢與訴訟來得受到矚目與戲劇化,這對行動藝術家最終用他們真實的人生演繹了「關係」的真實面:愛情是愛情,利益是利益。

註:「藝術家在現場」表演,點這觀看Youtube 影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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