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小語

偉大女人的背後,有渣男

時序進入了春暖花開的四月。多年前一齣描寫民國才子才女愛情故事的電視劇「人間四月天」,引爆風潮,四月從此有了引人憧憬的理由。

林徽因的詩:「你是愛,是暖,是希望/你是人間的四月天」,娓娓道來徐志摩、林徽音、張幼儀、陸小曼的糾葛,成為暮春時節,最虐心、浪漫的情懷。

不過,事實跟戲劇有很大的落差。林徽因這首情致纏綿的詩其實是寫給她兒子的,不是說徐志摩。同樣的,揮一揮衣袖的大詩人對中國文學來說,可能是一顆彗星,對於他的元配張幼儀來說,可能是一顆災星。

由劉若英飾演的張幼儀在黃磊後面哭著、追著,頭髮散落、形貌狼狽,都無法挽回徐志摩的決絕。這一幕對於曾經愛情裡「被甩」的一方,應該看得椎心刺骨,在那樣保守年代,「被休妻」的傳統女性,這是人生的完結篇。

並沒有!離婚後的張幼儀到了德國,獨自照顧兩個兒子並研讀幼兒教育,返國後接管經營上海女子商業儲蓄銀行,此外,她還開辦雲裳服裝公司,引入新潮服裝,沒有徐志摩的人生,張幼儀活得非常精彩,發揮金融財務與流行時尚的專長,成為銀行家與企業家。而且她始終與徐家保持密切關係,即使在徐志摩飛機失事離開後,持續照顧徐家雙老。其他糾葛的三人都已經離世很久之後,張幼儀終老美國,享受兒孫滿堂之福。

她的姪孫女為她出一本書「小腳與西服」,書名是來自徐志摩嫌棄她:小腳與西服不搭調。書裡道出許多無可奈何之處,張幼儀自述『在中國,女人家是一文不值的。我出生以後得聽父親的話;結婚以後,得服從丈夫;守寡以後,又得順著兒子。你瞧,女人就是不值錢。』

可是她自己沒有屈從命運。如果以張幼儀為敘述主軸,故事會是這樣:這女人離了那花心的丈夫後,終於不再受限於傳統束縛,可以放膽做自己了。

我曾經在高雄採訪一家極受歡迎的香草火鍋餐廳,問到女老闆創業的緣由,她突然開始講起破碎的婚姻,因為先生外遇離婚,她自己身體也出了狀況,在人生最谷底最黑暗的時候,奮力一搏,竟然發展出從來沒想到的能力與機緣,狀似幹練強悍女強人的老闆,講著講著,開始淚眼婆娑。

女人,當生命出現逆風時,潛藏的韌性開始昂揚。被壓抑的本能與自我實現的慾望,在原本傾注期望的那個人、那段愛情幻滅時,才會(能)義無反顧、恣意奔放地活躍起來。

所以那個離開的男人,就是偉大女人的轉捩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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